陆千秋唇角微翘,半是玩笑半是从容,伸手接过长平道人那柄沉甸甸的铁伞,转身便往里走。
“喂——等等我!”雷纯从后头小跑追来,一巴掌拍上他肩头,压低声音道:“你胆子倒肥,真敢惹【权力帮】?”
陆千秋脚步一顿,侧过脸看她,眉头渐渐拧起,神情冷下来,目光也沉了。
雷纯登时一怔,指尖不自觉绞住衣角,慌忙问:
“怎么了?是我哪儿说错话了?”
他长长吁了口气,低声道:“衣服干了。”
雷纯脸“腾”地烧起来,像刚蒸熟的红苹果,抬手就掐他胳膊,气鼓鼓地骂:
“登徒子!大色狼!坏透了!盯了一路,还不知足!”
陆千秋“嘿嘿”两声,旋即板起脸,一本正经补了一句:
“嘘——那不叫盯,叫学术观察。”
“实不相瞒,我是人体美学研习员。改日,咱俩联手,深度探讨一下你的优势,再对照分析我的核心竞争力?”
“意下如何?”
……
青铜巨门之后,豁然敞开一座大殿。
外头黑得化不开,里头却燃着一列列幽蓝长明灯,火苗静而冷,无声跳动。
殿心矗立一根三丈粗的铜柱,如擎天之骨;周遭环列八根稍细的青铜柱,肃然挺立。
四壁满是浮雕壁画,刀工古拙,细细铺陈着「周康王」姬钊从继位到治世的全貌。
“色狼,快瞧这儿!”雷纯一把拽住陆千秋胳膊,指尖直指铜柱顶端。
“人头?”陆千秋眯眼细看——柱身上悬着十几颗青铜人首,每颗都沉甸甸的,少说也有几百斤重。他顺口嘀咕:
“扛回去,够换几间瓦房。”
“钱钱钱!眼里只有铜臭!”雷纯翻个白眼,嗤道:“眼下该往哪走,你心里有谱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