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间,腾雷剑叟脊背发寒,仿佛被无形天网罩定。
躲不开,避不得,逃不掉——死意已如铁律,刻入骨髓。
念头尚未转完,剑光已至。
扑哧——
长剑自右肩斜劈而下,切开左腹,将他齐整剖作两片。
五脏滑落,血浪喷溅,断口平滑如镜,连一丝毛边也无。
“啊——”
玉玲夫人自窗缝窥见全程,魂飞魄散,失声惊呼。
而那腾雷剑叟竟一时未绝,眼球凸出,死死盯住自己抬起的手。
意识混沌,仍在苦苦追寻——那股压得人窒息的、似曾相识的力量,到底从何而来?
就在陆千秋推门进屋那一瞬,他双眼骤然圆睁,喉头咯咯作响,临终前竟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:
“李……”
嘀嗒——
从出门到返身,共一百零一息,不足两分钟。
陆千秋推门而入,只见玉玲夫人端坐原处,腰肢微挺,双手交叠膝上,神情温顺,姿态雅致,静候如初。
他咧嘴一笑,踱步上前,接着方才未尽之事。
玉玲夫人鼻尖轻哼一声,陆千秋朗声大笑:
“古有关公温酒斩华雄,今有我败岳一刀劈剑叟——痛快!痛快!”
她心尖一热,主动仰脸索吻,眼波潋滟,柔声道:“小岳,你真厉害。”
此时,桂锡良等人早已听见打斗与尖叫,急匆匆赶来院外。
抬眼所见,无不倒吸冷气——
一具尸身被利刃从中剖开,双目怒睁;
另十一具,齐刷刷跪伏于地,脊背朝天,状若虔诚叩首。
怎么看,都不像寻常毙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