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反应之快,判断之准,确实惊人。
反观赵姬,方才已方寸大乱,转身就想撒腿奔逃;若非嬴政一把拉住,陆千秋怕是要分神应付更多麻烦。
片刻后……
车厢内,赵姬压低声音,嗓音发颤:“不是说有杀气么?人呢?”
嬴政目光沉静:“真正的高手,百步之外就能察觉气机浮动。对方尚在远处,便已被陆公子提前识破。”
话音未落,大地微震,隆隆声由远及近。
一名魁梧汉子踏月而来。
赤膊露背,肩宽腰厚,手提一柄乌沉铁锤;皮肤泛着青灰冷光,双目如电,浑身筋肉绷紧如弓,光是站在那儿,便似一座将倾的山岳。
他扫了陆千秋一眼,又朝马车方向略一点头,嗓音粗粝如砂石相磨:“你,滚。”
车窗缝隙间瞥见此人,嬴政面色倏变,脱口低呼:“糟了!”
赵姬急问:“怎的?”
“史册有载:魏国披甲门,专修横练硬功。练至深处,刀劈不伤、火焚不焦、千钧难撼,连内家真气都透不进皮肉!”
“而练到登峰造极者,肤色渐转青黑,隐隐泛铁锈之色——此人肌肤乌青发亮,显然已至化境!”
赵姬倒吸一口凉气:“啊?!”
“那……那咱们……是不是……”
锵——!
一声清越剑鸣,似龙吟破空!
陆千秋拔出孟章剑,身形化作一道银弧,贴着那汉子身侧疾掠而过!
噗嗤!
鲜血喷涌,如泉迸射。
汉子双眼暴突,双手死死掐住自己咽喉,喉头咯咯作响,满脸惊愕与不信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砰!
话未出口,轰然倒地,震起一蓬黄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