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风那一声"来了"落下没多久,吃罢战饭的鲜卑骑兵就撞了上来。
暮色压着城头,敌人的号角一声接一声,像钝刀刮着人的耳膜。
这一波没有了先前的试探。前排的战马裹着从百姓家里抢来的门板当盾,直接朝第二道防线的路障碾过去。第一匹马撞在翻倒的板车上,木轮向内滑了半尺。第二匹紧跟着冲,马蹄踏在石磨边缘,石磨被撞得偏移了两寸,露出底下夯实的地面。第三匹、第四匹接连撞上,路障上的沙袋簌簌往下漏土,像被啃开的堤坝,缺口一处接一处地裂开。板车后的泥土被踩成了酱色,混着血和雨水,黏在鞋底。
赵风站在路障后面,破虏龙纹枪从缝隙里刺出。他数不清已经杀了多少人,只记得枪尖每一次刺出,都为了身后这座城。一个胡兵刚翻上板车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