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搭在母亲椅背上的那只手,指节弯了弯。
“新丁敬茶!”
陈纪安端起第一杯茶,走到陈德厚面前,双膝落地。
“爷爷,请喝茶。”
陈德厚接过碗,揭盖吹了吹,喝了一口。
放下碗,从中山装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封,塞到孙子手里。
“好,好。”
老头的嗓音有一点毛糙。
“回来了就好。”
陈纪安低声应。
“爷爷。”
陈纪淮端着另一碗茶,走到刘桂兰面前。
“奶奶。”
刘桂兰接茶的时候,眼圈一下子红了。
她嘴里说着好好好,声音都在抖。
“哎呀,我的乖孙女。”
陈纪淮本来还能绷住。
听见这一句,眼睛也跟着湿了。
她低头笑了一下,小声说:
“奶奶,咱们今天高兴着呢,您别把我也弄哭了。”
刘桂兰又哭又笑。
“那奶奶不哭,奶奶高兴。”
兄妹两个一路敬过去。
叔伯婶子,一个不落。
敬到最后一位的时候,陈纪安的右腿膝盖已经跪麻了。
站起来的时候,身体晃了一下。
陈纪淮伸手扶住他。
陈纪安回头看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