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彦武今天穿的是黑色中山装,袖扣是白金的。
除此之外,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。
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叔公摸着胡子笑。
“好,好。”
“你这媳妇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。”
“那两个伢子我在照片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今天总算见着了。”
陈彦武笑着应。
“三叔公,让您专程从湘省赶过来,辛苦了。”
“这叫什么辛苦?”
老笑呵呵的。
“添丁入谱,这是大好事。”
话音刚落,旋转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
客厅里的人不约而同地抬头。
陈纪淮搀着陈纪安的胳膊,从楼梯拐角处走下来。
鹅黄色旗袍裙和米色中式立领并肩而行。
一男一女,一高一矮。
五官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,又分别打磨过。
轮廓里有母亲的柔,眉眼间有父亲的锐。
三叔公先笑出声。
“这就是纪安和纪淮?”
“俊得咧!”
笑声一下子散开,族亲们纷纷跟着夸。
“哎哟,这一家子往那一站,画报都不敢这么拍。”
“两个伢子都读大学了吧?学什么专业?”
“纪安个子真高,纪淮像妈妈,眼睛漂亮。”
周念和陈彦武迎过去。
一家四口站在一处,身量参差,气质各异。
可眉目之间的血脉痕迹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