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然后肩膀抖了抖,最后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放声大笑。
“赵阔啊赵阔。”
赵建邦又开始癫狂大笑。
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不愧是我的种!”
他低头看着照片里宋庭辉的脸。
老丈人抱着赵阔的样子,眉眼带笑。
外孙满周岁那天,老爷子高兴得喝了半斤白酒。
第二天还宿醉头疼,但精神好得很,逢人就夸这孩子以后有出息。
赵建邦把照片放下,摘掉眼镜擦了擦。
镜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水渍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汲汲营营一辈子,就像场笑话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管家在外面敲了三下。
“先生,检察院的人来了。”
赵建邦没动。
他把照片重新装进信封,压回抽屉最底层。
关上抽屉,站起来,整了整衣领。
门打开的那一瞬间,他还在笑。
两个穿制服的人站在门口。
管家的脸白得没有血色。
“哈哈,哈哈哈哈……”
赵建邦一直笑,一直笑。
笑到被人扶进车里的时候,眼角的泪痕都干了,嘴还的咧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