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下来几天,全力配合方律。”
“把宏远名下值钱的东西全部剥离干净。”
他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尤序一眼。
“等老子上了岸,再回过头来,一个一个地算。”
赵霆拉开门,步履轻快地走进走廊。
………………
同一时间,茶县,教职工家属院。
蝉鸣聒噪,屋里的吊扇转个不停。
吕巧云戴着老花镜,正用老年平板一条一条刷着短视频。
画面里是一群人站在一栋灰扑扑的烂尾楼前,拉着红底白字的横幅。
镜头拉近,横幅上歪歪扭扭写着“还我血汗房”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被家属搀着,颤巍巍地站在最前面。
“我教了四十三年书,退休金加上老伴的积蓄,一辈子就攒了这么一套房子。”
“首付交了,贷款也还了三年了,结果房子成了烂尾楼,钱也拿不回来。”
老人说到一半,旁边一个中年女人忍不住接了一句。
“我们老房子去年被划进了危房,村里通知限期搬迁。”
“可新房子烂在那儿,旧房子又不让住,我们一家人睡马路吗!”
吕巧云摘下眼镜,摸了摸眼角。
“唉,造孽啊!”
周志远正捏着一块旧毛巾擦拭军功章。
章面有些氧化发暗了,他正仔仔细细地打理。
“我也刷到了,网上说这老板不光坑业主,底下工地上的工人工资也拖着不给。”
他把军功章翻了个面,对着光看了看,接着擦。
“不知道老刘家正军是不是这个情况。”
吕巧云叹了口气。
“那不是两头吃?这种黑心肝的资本家,搁在咱年轻那会儿,直接拉出去批斗!”
周志远把军功章擦干净,用绒布重新包好放进饼干铁盒。
又从里面拿出一张过塑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