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,我有个想法。能不能让政方数据在查询的时候故意留几个技术漏洞?比如用同一个IP反复登录,或者查询频次异常。方嘉禾看到的就是一家连基本反侦察意识都没有的草台班子。”
陈彦武走回椅子坐下,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。
“思路对了一半。但故意留破绽,本身就是一种不自然。”
“方嘉禾是老油条,太蠢的对手反而会让他起疑。蠢到这个程度,纤岳怎么敢用?”
“我们不需要让他觉得对方蠢。我们要让他觉得,对方很正常。正常到他见过一万次。”
张海:“先生的意思是?”
“我们给他,加一点佐料。”
“老海,你去安排的时候,让'政方数据'的挂名法人,和纤岳基层行政或者采购人员做几笔真实的转账记录。”
张海反应过来。
“先生,您的意思是……让方嘉禾查到这层裙带关系?”
陈彦武点了点头。
“我让政方去查他,就是为了让他的系统自动把政方的工商信息推送到他面前。”
“而他只要多瞟一眼法人信息,就会发现这个法人跟纤岳的基层员工之间有真金白银的往来。”
“方嘉禾这种老油条,最懂职场里的苟且。”
“当他看到做尽调的公司老板,居然和纤岳的基层员工是朋友,他立刻就会脑补出一条最符合现实的逻辑链。”
陈彦武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纤岳高层随便交代了个尽调任务,基层员工为了吃回扣赚外快,找了自己朋友的皮包公司来应付差事。”
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活儿糊弄,钱进口袋,上面的人根本不在乎结果,下面的人只想捞一笔。”
张海彻底明白了。
“只有这种带着泥泞和贪欲的真相,才会让方嘉禾深信不疑。”
“因为他自己就是这么一路走上来的,他太熟悉这种套路了。”
陈彦武靠回椅背。
“方嘉禾一旦确认纤岳在资本运作上不过如此,他就会觉得对手不配让他动用那套暗网。”
“为了省下自己宝贵的底牌,他会选择最省事的国内明面换壳。”
陈彦武抬起眼,看着张海。
“这样,纪安他们三个,才有得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