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他的系统没抓到,他本人又不上心,那咱这步棋不就白走了?”
陈彦武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他不需要主动去查。”
“方嘉禾的系统也不是'大部分'。”
他翻开材料后面的附件,是一份禾正律所向某IT服务商采购风控模块的合同摘要。
“他们去年升级了一套定制化的风控模块,数据源覆盖所有官方公开接口。”
“只要有人通过这些接口调阅他经手案件的备案摘要,系统就会自动抓取对方的工商信息,生成一份简报,推送到他的桌面上。”
“信息会恰好送到他眼前。不需要他费一根手指头。”
张海的眉头松开了,但还是谨慎地追问。
“那光凭一个五十万注册资本的信息,能让他彻底确信纤岳是门外汉吗?”
“方嘉禾再怎么傲慢,也不是蠢人。”
“他仍然可能起疑,万一是高手故意伪装呢?”
陈彦武从资料里面抽出几页递给张海。
上面印着“方嘉禾心理侧写分析”。
“他是从村子里考出来的,一路读到名校法学院,靠自己爬到红圈所合伙人。”
“但他骨子里极度傲慢。去年禾正内部年会上,他当着全所两百多号人的面说过一句话,实业家是给资本家打下手的。”
“他私底下尤其看不起做实业的。在他眼里,搞制造业的是泥腿子,搞农副产品的,连泥腿子都不如。”
陈彦武点了一下桌面。“这就是突破口。”
他看着张海。
“你猜,当方嘉禾发现,纤岳慈善项目的人,竟然请'政方数据'这种底层外包公司来做尽调,他会得出什么结论?”
张海低头看了一眼材料上方嘉禾的照片,沉默了两秒。
他抬起头,语速比之前快了一截。
“他会觉得纤岳虽然有钱,但在资本运作这一块是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。”
“这次慈善援助只是例行公事,根本不是上头专门冲着宏远来的。”
“没错。”陈彦武的声音不紧不慢。
“但光凭这一点还不够。”
“方嘉禾再怎么傲慢,心里也会过一遍,万一对方是故意装蠢呢?”
张海拧着眉头想了两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