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硬的打不动,就用软刀子。耗他三个月,半年,一年。"
"我不急。"
"但他的资金链等不了那么久。"
客厅里的空气沉了下去。
周纪淮抱着胳膊缩在沙发角落里,一动不动。
她盯着父亲的侧脸看了好几秒。
他父亲在说,"谁敢碰我的人,我就把他连根拔起"。
怪不得妈妈会那么喜欢他。
周纪安默默收回目光,低下头,拿起笔在膝盖上的笔记本里写了一行字。
然后他把笔记本合上,抬起头。
"爸,我记住了。"
陈彦武从沙发上起身,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。
力道不重,但落得很实。
"你们慢慢来,不急。"
"赵霆那个盘子,够你们练上一阵的。我去找你们妈妈。"
门被轻轻带上。
客厅里只剩兄妹两个。
周纪淮从沙发缝里捏出刚才掉落的那颗车厘子,看了两眼,还是丢进了嘴里。酸甜的汁水在舌尖上炸开。
她转过头看着哥哥。
"哥。"
"嗯?"
"爸刚才说的那些,你全记住了?"
周纪安没回答,翻开笔记本,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大半页。
周纪淮凑过来扫了一眼,啧了一声。
"我就记住了一句。"
"哪句?"
周纪淮把车厘子核吐在纸巾里,捏成一团,表情忽然变得很正经。
"没钱的人,上不了牌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