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问得好。"
他将手里的茶杯放回桌面,十指交叉,抵在下颌处。
"如果赵家持股过半,硬抢确实抢不到。但这不重要。"
"重要的是,我只要在市场上宣布全面高价收购这个动作本身。"
"散户和机构就会疯了一样往里冲,抢着买宏远的股票。"
"因为他们赌的不是我能不能买成,而是这波行情能让他们挣多少。"
"赵霆的股价会在短期内翻着跟头往上蹿。"
他看着周纪安,声音不疾不徐。
"你想想,赵霆手里的那些股票,账面价值一夜之间翻了一倍。"
"他是卖,还是不卖?"
周纪安顺着这个问题往下推。
"卖,控股权就散了。"
"不卖……"
他停了一下。
"钱就是纸面上的数字,一股都换不成现金。"
"眼睁睁看着别人大把大把地套现,他自己一分钱都拿不走。"
"而且,股价涨得越高,他被套得越死。"
陈彦武点了点头。
"没错。他会被夹在中间,进退两难。"
"就算他死守着不卖,在董事会里拿一票否决权跟我耗,也没用。"
他端起茶杯,语气淡得不像在说一场战争。
"我可以在外面断他的粮。"
"银行那边,我甚至招呼都不用打。"
"今心一旦公开举牌,宏远的信用评级会被各家机构连夜下调。”
“银行的风控系统是自动触发的,评级一降,授信额度当天就锁。"
"不是我逼他们站队,是市场规则替我动的手。"
"拿不到贷款,材料供应商收到风声,赊账停掉。施工队发不出工资,工人撂挑子。"
"他拿什么盖房子?拿什么交楼?拿什么撑住那个百亿的壳子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