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柔月回侯府的时候,天都黑了。
陈昭延早就在姨娘的温柔乡里睡得不知几何了。
翌日早上,钟念带着孩子给钟柔月请安,看到名扬也在屋内。
她低下头,嘴角微动。
名扬做了钟柔月护卫之后,一直都未娶妻。
能够在钟柔月嫁入侯府两年后又来到钟柔月身边做护卫。
钟念猜想,或许这两人,会有点什么。
“若无旁事,你便退下吧!”
钟柔月凉凉道:“孩子还小,大了自然知道,我是他母亲!”
“夫人,小公子……会认人的。”
钟念故意有些急切道:“孩子都是会认得娘亲的。”
“钟念,你是乳娘,照顾他,是你的事情。”
钟念神色茫然,最后抱着孩子弱弱道:
“奴婢告退。”
走到房门口的时候,她没有回头,只听到钟念在交代名扬事情。
“连嬷嬷,侍卫……能进主屋吗?”
钟念抱着孩子走到院子里,看到连嬷嬷,便故意担忧问道。
连嬷嬷看向主屋,目光沉了沉。
“按理说,自然是不合规矩。但是主子问话,侍卫自然得入内。”
“哦~”钟念恍然大悟道:“夫人定是有事交代,才会让名扬侍卫入内。”
她才不是告发呢,她呀,是给连嬷嬷心里种一颗种子呢!
连嬷嬷可是最讲规矩的,那侍卫在女主人的屋里出入多了,连嬷嬷会没注意到吗?
——
“世子夫人,对小公子如何?”
去主院问安的时候,侯夫人看着与自己能够玩闹的孩子,慢悠悠地冒出一句。
钟念一愣,随即支支吾吾道:
“奴婢每日都带小公子给夫人请安的。”
“我问的是,世子夫人是怎么对小公子的。”
侯夫人转过头,看向钟念:“她可有抱抱锋儿,陪锋儿说说话?”
“这个年岁的孩子,可是会记得娘亲的味道跟声音的。”
“夫人……夫人说孩子还小……大了,自然会知道的。”
钟念一脸为难,犹犹豫豫地说道。
“哼,就知道她会这样!”
侯夫人冷哼:“钟乳娘,我说过,你可以来主院的。”
钟念一脸惶恐,猛的摇头:
“侯夫人,你放过奴婢吧,世子夫人若是知道奴婢来主院,她会杀了奴婢的。”
“怎么,你觉得本夫人护不住你?”
钟念快要哭了。
“侯夫人,奴婢真的不敢。”
“世子夫人说过,她……很快就是侯府的主母,她……整个侯府……都是她的。”
“她还那么年轻,她……”
钟念像是被吓住一样,把后半句咽了回去,眼神慌乱地左右瞟。
“砰!”侯夫人拍了桌子:“你是说我老了?”
钟念麻利地跪倒在地,不住地磕头:
“奴婢说错话,都是奴婢的错,求夫人放过奴婢,奴婢再也不敢了!”
侯夫人神色阴阴,这些话,定是钟柔月背后说的。
“哇~”孩子被拍桌子的声音吓到,大声哭了起来。
“钟乳娘,锋儿哭了,你没听到吗?”
“奴婢,奴婢……”
“起来,照顾锋儿,是你该做,也唯一要做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