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，这样啊！”翠芝并没有在意，但随即，她有些惊讶道：
“咦，钟念，你的脸……”
一束光从窗户里照进，正好落在站在窗边的钟念脸上。
“你要是再瘦一点，肤色再白一些，我都觉得你是美人胚子了！”
钟念一愣，心中也不由惊了。
是了，上次涂的药，药效快要过了！
“翠芝，你就不要取笑我了，我一个乡下妇人，便是瘦了，也是一身土味的。”
“钟念，我还不曾问过你的年纪，这般瞧着，我们应该差不多才是。”
“怎么会，我都已经十七了。”钟念摇头道：“我们乡下人，成亲早，我十五岁就嫁人了。”
翠芝也十六了，看着钟念模样，忍不住摇头道：“那我还是晚些吧。”
“都说女子生产会变了身形，也就我们夫人，几乎就没变过。”
钟念神色微敛，是啊，钟柔月根本就没生过，自然身形不变的。
她是同翠芝一便退出主屋的，借着孩子要喝奶，她便回到了屋中。
脸上重新上药后，钟念便在屋中歇了歇。
临近傍晚的时候，钟念抱着孩子，来到了主院。
“钟念，夫人没有回来，你来早了！”
素清看到钟念过来，有些奇怪。
“我便是不知夫人归期，万一回来了，我又不及带着小公子来问安，怕夫人责怪。”
钟念乖顺道：“庄嬷嬷……也一并去了吗？”
“是啊，庄嬷嬷可是夫人最看重的。”素清见钟念抱着孩子吃重，便是领着钟念进了正厅。
“你先坐，小公子肥嘟嘟的，抱着定有些累的。”
钟念坐下，左右看看，压低声音道：“素清，你确定侯夫人现在不会回来？”
“我……怕夫人怪罪，以为我在偷懒。”
“前院没有人送话回来，或许晚些，或许留在寺中吃斋，说不准的。”
素清回道，“你稍坐，我得去看看那些冰盏。”
钟念一愣，所以，即便他们去相国寺了，人乳……还是要备着吗？
素清走开，一些咋扫丫环，在擦拭厅中桌椅。
厅外，侯府护卫，家丁，时有走动。
崔乳娘的事情，她一直没有忘记。
钟念心里沉沉，如果将药下在冰盏里，她连累的是素清。
可是这侯夫人醉心人乳的事情，她若不做点什么，心里就有些堵的慌。
“你是孩子的乳娘？”
钟念正纠结着，便看到那只见过一次的张姓乳娘走了过来。
“诶，他们……要你的乳汁吗？”
张乳娘上前，走到钟念身边低声道。
钟念有些拘谨，左右看看，摇头道：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还是你好命，瞧着孩子，长得真俊。”
张乳娘看着孩子，忍不住羡慕道。
“不过，你一个月多少工钱？”
张乳娘压低了声音：“我一个月有五两银子，那便也就豁出去了。”
钟念露出惊讶神色，随即低声道：“我一个月是二两银子。”
“那的确不如啊，但是说真的，这孩子喝奶跟那个……不一样，我都觉得自己要没奶了。”
张乳娘说的很小声：“大家都是乳娘，看着你的奶水就很多，你，是有什么法子吗？”
钟念只觉脑子里有个铃铛响了一下。
钟念低声回道：“济世堂有个老大夫……他有药的，吃了，奶水就会比较多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更轻：“你去了就说，是侯府的人。”
张乳娘眼睛亮了，拍了拍钟念的肩头。
“妹子，多谢你啊！”
看着张乳娘兴奋地离去，钟念轻咬了唇。
老怪……这侯府的腌臜，就由你了结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