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钟念,还是你说对了,去世子夫人面前道破世子养外室,那不是福,那是祸啊!”
钟柔月把陈昭延同她置气的火,又发在了银翘身上。
而她之前就闻到了银翘身上的血腥味,显然,钟柔月也不是第一次对银翘撒气了。
“崔乳娘,银翘……怕是会胡乱攀咬,她若推到我身上,你尽管推脱就是。”
崔氏瞪大眼:“这……怎么攀咬?”
“你之前也说了,我们身在内宅,怎么也不可能知道的……”
“所以,我们什么都不知道!”
钟念说的干脆,崔氏迷惘片刻,眼神也变得坚定。
“对,我们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钟柔月看着跪在一片碎瓷上的银翘,眼神阴沉。
“贱婢,要不是你说了这事,我也不至于同世子吵开。”
“你早不说晚不说,偏偏这我与世子好好的时候说,你安的什么心!”
银翘一脸痛苦,紧咬着牙,才能不让自己叫的更惨烈。
只要夫人消了气,她就还是那个大丫环。
她忍得住。
“怎么,不服气?”
看到银翘咬牙,钟柔月不由火气更盛了。
“奴婢不敢,奴婢……一心为夫人,夫人心里不痛快,奴婢便做夫人的出气筒……”
银翘额头都是冷汗,血淋淋的膝盖,更是惨不忍睹。
“好啊,既然你这么替我着想,那么,你就把世子给我喊回来!”
钟柔月眉眼一挑:“银翘,我不需要无用之人。”
“夫人,奴婢一定会做的更好的,比谁的都好!”
银翘匍匐着爬向钟柔月,拖曳出一地的血痕。
“夫人,奴婢是你最忠诚的狗,奴婢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。”
“好,这是你说的!”
钟柔月俯身,勾起银翘的下巴。
“让世子不再与我置气,这事,就交给你了!”
银翘咬牙接下,挣扎着起身,扶着门框,走出了里屋。
与她同屋的丫环翠芝立马上前将她扶住。
屋里传来许嬷嬷的声音,几个丫环立马进屋打扫。
银翘眼神幽幽,钟念的话的确也敲打了她。
这内院这么多丫环,谁都能取代她,她只有……替夫人做到别人做不到的。
“翠芝,谢谢你,能帮我找些药吗?”
回屋的银翘挽起腿脚,血肉混着瓷器渣滓,惨不忍睹!
“银翘姐,你这又何苦呢?”
翠芝不由哽咽道:“夫人身边,其他人都不想凑上前,你却非要上去。”
“翠芝,我爹娘都在庄子上做事,只有我被挑进侯府。”银翘咬牙。
“我还能在夫人身边伺候,我已经比我爹娘强了。”
“许嬷嬷年事已高,如果我能在世子夫人站稳脚,日后,我便是侯夫人身边的贴身嬷嬷!”
银翘眼神有些放空,最后定在翠芝脸上:“翠芝……你不会同我抢的吧!”
“我才不要吃这个苦呢!”
翠芝立马摇头:“哎,你呀……”
银翘紧咬着牙关,心里又有些灼急。
她要怎么让世子……回心转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