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章放下茶杯。
“请进来。”
片刻后,太医令带着裴灵走了进来。
“看到了吧,这偌大的韩府,当时只剩了他和他的老管家。”
“儿子儿子死了。”
“夫人夫人暴毙。”
“如果不是裴家暂时还没想干的太明目张胆,他自己也要死。”
裴灵跟在身后:“是...血海深仇,怎么不报?”
“我,该死。”
太医令点点头:“你能这么想就好。”
片刻后,他们见到了站在树下的韩章。
“韩兄,看什么呢?”
韩章头也不回:“这树,是当初入仕之时,夫人与我一起栽种。”
裴灵俯身行礼。
“左仆射,尊夫人和令郎之死虽于我无关,却死于我家人之手,斩草除根合情合理。”
“我愿于尊夫人和令郎坟前叩首赔罪,自尽。”
裴灵此刻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。
整个人站在那,哪怕知道要死,也不失半分礼节。
“不用。”
韩章冷冷道:“你们有什么资格去我夫人和儿子的坟前?”
太医令从袖管里掏出两瓶药递给他。
“拿着吧,这瓶喝下之后五脏俱烂,会在无尽的痛苦和折磨中死去。”
“这瓶,会在五息之内七窍流血而亡。”
“要给她喝哪个,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韩章手里捏着两瓶毒药,看向裴灵。
“裴家子,你想要喝哪个?”
裴灵面色不变,再次俯身:“左仆射给我哪个,我便喝哪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