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李霖瞪了一眼。
“怎么,韩大人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?”
陈玄打量着这破败的韩府。
“我说,你好歹也是正四品御史大夫,还是个伯爷,怎么就混成这样了?”
韩章肃然:“老夫只拿该拿的,虽然略显拮据,可吃喝不愁,心里没鬼,晚上反而睡得香。”
“那你考虑过你的家人吗?”
陈玄反问:“你很硬,硬到我都佩服你,我甚至都翻不出你的黑料,可你只成全了自己,家人呢?”
“言传身教,令公子初出茅庐便以血谏言,连土地兼并都敢参一本,这就是你想要的?”
韩章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文死谏武死战,那恰恰说明我儿是对的,他们慌了,他们怕了,他们狗急跳墙了。”
“只可惜,朝廷糜烂,我儿之血虽热,却捂不透这块寒冰。”
“王爷,你是特意来落井下石的吗?”
他直勾勾盯着陈玄,眼神没有丝毫闪躲。
正如他所说。
行得正做的直,又有何惧?
陈玄沉默片刻。
“我只是觉得...你说的对。”
韩章好不客气:“老夫也知道自己说的对!”
陈玄眼皮一跳。
“在朝上老夫只能那么说,而现在下了朝,老夫便不是御史大夫,作为一个...老头,老夫只能说你护国王陈玄没有心!”
老王头大怒:“你咋说话呢!”
李霖也低声怒斥:“要不是王爷你今天最少死不下五次!”
陈玄抬手,二人悻悻噤声。
“继续说,我洗耳恭听。”
韩章看着陈玄,确认他没有任何奚落嘲讽自己的意思,伸手一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