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聋子正坐在炕上喝茶,听到这句话,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她抬起头,眯着眼睛看了易中海一眼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回来就回来,他本来就住在这里。”老聋子的声音不紧不慢,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她低下头,继续喝茶,“前面我也找人查过他了,没什么特别关系,就是农村人,家里就剩下他一个了。”
易中海的眼睛一亮,往前凑了一步:“那老太太,我们是不是可以拿捏他了?”
老聋子把手里的杯子放下,抬起头,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易中海的脸:“那一巴掌你还没忘记?”
易中海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脸。那一巴掌,他还记得清清楚楚。陈平安当着院子里那么多人的面,一巴掌把他扇倒在地,嘴角都打出血了。这个仇,他一直记在心里,但一直没敢动。
老聋子叹了口气,语气缓了缓:“况且陈永年他们还在呢,你还想吃巴掌?他们家老三在轧钢厂是大师傅,人缘好,你想动他们家人,不怕被全院孤立?”
易中海摸了摸脸,犹豫了一下,低声说:“那……还是等一下吧。”
老聋子重新茶杯,没有再说话,易中海也不好再多待,转身出了门,把门带上。
四合院里这些弯弯绕绕的算计,陈平安才懒得理。
他出了胡同口,顺着大街往南走,在路边找了一个早点摊子。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,穿着一件白围裙,正从大锅里捞卤煮,热气腾腾的,香味飘出去老远。
“老板,一碗卤煮,三个焦圈!”陈平安在条凳上坐下,搓了搓手。
“好嘞!您稍等,马上来!”老板手脚麻利,从锅里捞出大肠和火烧,切成段,浇上卤汁,撒上蒜末和香菜,端到陈平安面前,“您慢用!”
陈平安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大肠塞进嘴里。软烂入味,满嘴香。他又咬了一口焦圈,酥脆得直掉渣,蘸着卤汁吃,又软又香。好久没吃到这个味道了,在半岛的时候,天天压缩饼干、军用罐头,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。
他吃得慢,一碗卤煮吃了将近一刻钟。吃完之后,又打包了三份用油纸包好,拎着往回走。
回到家,陈永年和王桂兰已经起来了。王桂兰正蹲在灶台前生火,手里拿着一把干草,往灶膛里塞。陈平安推门进去,把油纸包放在桌上,说:“桂兰,别烧了,我给你们带了早饭。卤煮和焦圈。”
王桂兰从灶台边站起来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看着那几包油乎乎的纸包,嘴里念叨着:“你又乱花钱,早饭我来做就好了。”
陈平安笑了笑:“刚回来,就想尝尝四九城的早饭。快,趁热吃。”他朝里看了一眼,“田枣呢?还没起来?”
王桂兰摇了摇头:“昨天晚上写得挺晚的,我去叫她。”
不一会儿,田枣揉着眼睛从里屋走出来,头发乱糟糟的,校服扣子系歪了两颗。她一看到桌上的卤煮,眼睛一下子亮了,连脸都不洗,直接坐在桌前,拿起筷子就吃。
陈永年洗了手脸,在桌边坐下,接过陈平安递来的筷子,夹了一块火烧塞进嘴里,嚼了嚼,点了点头:“还是这家的地道。”他吃了几口,放下筷子,看着陈平安,“平安,今天你准备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