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现在就有机会敲竹杠,而且斯泰林没得选。我们现在不是在佯装不敌、诱敌深入吗?这件事联军不知道,苏国更不知道。我们对苏国可以说:我们装备太差,火力、坦克、飞机完全没有,再打下去要全军覆没,只能撤回鸭绿江国境线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这对斯泰林意味着三件事。第一,联军顺势推进到鸭绿江,直接威胁苏国远东。第二,苏国必须亲自下场和联军打全面战争,这是斯泰林绝对要避免的。第三,社会主义阵营威信扫地,华国倒向中立或西方,苏国在亚洲彻底失去战略缓冲。以上三点,苏国绝对不愿意我们撤军。”
机要员又开始发报。
这次等了更久一些。回电来了,陈平安接过去一看,上面写着:“臭小子,你把苏国研究透了吧?斯泰林要是知道真相,估计要吐血了。继续!我们该如何提条件?这次可让我们抓住机会了。”
陈平安看完,嘴角微微翘起,继续说:
“我们没钱,就找他们贷款。先贷款三十亿卢布,承诺全部用于购买装备。还款年限最少三十年,若因战争、政权更迭、重大不可抗力导致无法履约,剩余债务自动豁免。——这点必须写明。而且后续要偷偷公开,让大家都知道这件事。不过这点先不急着谈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语气加快了几分:
“现在我们趁着这个机会,先白嫖一波大的。等下发电莫斯科,就说我们第一次战役伤亡惨重,轻武器弹药耗尽,没有重炮、没有坦克、没有防空,美军火力碾压,部队已经撑不住了。再没有紧急装备援助,只能全线北撤保全部队。”
“让他们先援助大量卡车,数量一万辆,保证我们的运输线。然后防空武器、波波沙冲锋枪、莫辛纳甘步枪、轻重机枪、弹药、通讯器材——“这批紧急援助必须明确为‘战局止损应急物资’,不记账、不计入后续贷款账目,纯粹为了撑住当前战线。他们要是新式装备拿不出,二战德械库存我们也照单全收,不挑嘴。”。数量往大了要。我们漫天要价,让他们慢慢还价。但是一定要快,最多三天就要确定下来,以免影响我们后续的战略。”
机要员把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发了出去。
回电来得比之前都快,只有一个字:“好。”
陈平安继续说:“轻武器我们尽量白嫖,重武器就不用想了。而且轻武器他们多半也是拿二战日耳曼的库存居多,到时谈的时候注意一下比例。等轻武器确定了,再谈战争贷款。我们买他们的重武器——T-34坦克、喀秋莎、122榴弹炮、85高炮。但是价格不能是他们的售价,成本价,最多三折。如果他们嫌便宜,我们出运费。这个你们自己商量。”
他想了想,又补充道:“还有,优先让他们调一批战机过来,保证我们的运输线路。这点没得谈,后勤没保障,我们直接撤军威胁。而且要最先进的战机,米格-9一定不要——我上次借他们家资料的时候看过,缺陷一大堆:开炮会熄火,性能也落后,发动机寿命短。最重要的,飞行员让他们加紧给我们培训。”
机要员再次忙碌起来。
这次等了很久,四九城那边似乎在首长们讨论。终于,回电来了:“方案可行。可以尝试。”
陈平安看了一眼,心中一定,最后对机要员说:“不过这次这样干,我们很可能暗中得罪斯泰林。这个风险需要首长和先生评估。现在他有求于我们,不会拿我们怎么样,后续就不一定了。贷款三十年,也有这方面的考虑。”
电报发出后,这回电来得很快:“无需担心。”
陈平安看了这三个字,忍不住笑了——得,还是大首长有气势。
“没事了,我先走了。”陈平安对机要员说了一声,转身推开屋门。
外面,彭老总还站在门口,见陈平安出来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问:“怎么那么久?聊天呢?”
刘秘书也从旁边走过来,眼神里满是好奇。
陈平安笑了笑,轻描淡写地说:“没什么大事,就是帮志愿军要了一些装备。后续飞机坦克都会有的。”
说完,他也不等两人反应,径自走了。
彭老总看着他的背影,转头看看刘秘书:“他说真的?我怎么那么不信呢?要装备会那么秘密?”
刘秘书也摇摇头,一脸茫然:“看不懂。我这做儿子的都没聊两句,他在里面那么久。谁知道他们谈什么机密事呢。总不可能真像他说的要装备吧?找谁要?谁会给?”
彭老总没再说话,望着陈平安远去的方向,久久没有移开目光。夕阳把那个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冻硬的泥地上,一步一步,走得稳稳当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