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克看着心疼得不行,变着花样给她买吃的,可她吃两口就吐。
医生说这是正常反应,过了这几天就好了。
肖克只能陪着,给她递水、擦嘴、拍背,什么都做不了。
除了照顾丁丽丽,公司那边的事也不能完全不管。
颜落落、汤大川他们很懂事,一般小事自己处理,实在拿不定主意才给他打电话。可就算这样,每天也有好几个电话。
星翎工厂和蓝岸酒吧那边,每周都要报报表,有大事也得他定夺。
刚开始,肖克还能撑住。可时间长了,天天在医院熬夜,再接一堆工作电话,人也有点扛不住。
丁丽丽看他天天熬得眼睛通红,心疼得不行。
“肖克,你不用天天守着我。”她虚弱地说,“公司那么多事,你该去忙就去忙。我没事,有护士呢,实在不行我叫护工。”
“不行。”肖克摇摇头,“你在化疗,我怎么能走。公司那边没事,他们能处理。”
“总不能什么事都你扛着。”丁丽丽拉着他的手,“你这样天天熬,身体也会垮的。听我的,隔两天去趟公司,处理完事再回来。不然我心里不安。”
肖克拗不过她,想了想,也确实不能一直不管。
他跟医生打听了,化疗前三天反应最大,后面几天会慢慢缓解。
于是他跟丁丽丽商量:每个疗程前三天,他在医院守着;后面几天,白天他去星城处理事务,晚上赶回来陪床。
丁丽丽同意了。
就这样,肖克开始了医院、星城两头跑的日子。
每周一到周三,在医院守着丁丽丽,陪她输液、吃饭、散步。
周四一早,坐最早的火车去星城,处理星翎工厂的生产、质检、订单问题,再去蓝岸酒吧看一下运营情况,跟店长聊一聊,对接一下物业的租金。忙完一天,晚上坐最晚的火车回医院,陪丁丽丽过夜。
一周至少跑两三次星城,有时候更多。
人瘦得很快,眼眶深陷,胡茬天天冒,话越来越少。
以前还会跟丁丽丽聊聊天,讲讲公司的事。现在回来就是倒杯水,坐床边看着她,问一句“今天感觉怎么样”,然后就沉默地坐着,处理手机上的消息。
丁丽丽看着他疲惫的样子,特别心疼。可她知道,他肩上的担子太重了。
家里、公司、别人托付的产业,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。
她帮不上忙,只能好好治病,尽量不让他操心。
团队里的人也都很懂事。
颜落落把工厂的事管得井井有条,生产、设计、品控,几乎不用肖克操心。实在拿不定主意的,才发消息问他,而且尽量攒到一起问,不零散打扰他。
汤大川天天泡在车间,盯着产能和质量,交货期从来没耽误过。
吴群把批发渠道打理得稳稳当当,经销商返单、新客户开发,都顺顺利利。
林晓管着三家门店,活动、库存、人员,都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陈莎莎更是主动把各部门的报表整理好,每周汇总发给肖克,让他一眼就能看到重点,省了很多时间。
大家都尽量把自己的事做好,不给肖克添乱。
他们都知道,肖哥现在太难了。
颜落落和林晓、吴群、周文静她们,还约好了,轮流来医院看望丁丽丽,陪她聊聊天,给她带点吃的,也帮肖克搭把手。
几乎每天都有人来。
有时候是颜落落,带点自己炖的汤,陪丁丽丽说说话,问问她想吃什么,下次带来。
有时候是林晓和周文静,拎着水果和营养品,跟她讲讲门店里的趣事,逗她开心。
有时候是吴群,说说批发渠道的新鲜事,告诉她生意很好,让她安心养病。
丁丽丽病房里,天天都热热闹闹的,一点都不冷清。
肖克嘴上没说,心里都记着。
他很庆幸,有这么一帮靠谱的员工,这么好的朋友。
不然,他真的撑不下去。
第一个疗程结束后,丁丽丽可以出院回家休养几天,再过来做第二个疗程。
肖克收拾东西的时候,丁丽丽让他回家把她的银行卡拿过来,说要交住院费。
“不用你的钱,我有。”肖克说。
“我的钱就是你的钱,分那么清干嘛。”丁丽丽笑了笑,“银行卡在衣柜最下面的抽屉里,红色的那张。密码你知道的。”
肖克没多想,回家收拾换洗衣物的时候,就顺手找了那张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