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小金贵,从小应有尽有,越是位高权重,越是忌讳生死。
但那时,他是真的可以把命给她。
那一回后,温佑言总觉得,他之后做什么,她都能原谅他。
一旁的许满剥开了三甜斋的糖,甜味冲散了茶烟。
温佑言忽地觉得那场车祸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。
许棠没一会就离开了。
靳睢东婚姻不顺,许棠丧偶带着女儿回了津京更是流言霏霏,宋芳凝面上不显,心里还是不想许棠和靳睢东走得太近。
许棠还是有点眼力的,带着女儿离开了。
宋芳凝生怕靳睢东再闹,盯着温佑言上了靳睢东的车,看着两人离开。
靳睢东坐上车,看着宋芳凝松了口气的神情,凉凉地扯了扯唇。
他收回目光,又看向温佑言:“涣京苑?”
涣京苑是两人的婚房,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冷得跟冰窟窿一样,因此这几年他回去的时候不多。
温佑言愣了下,就问:“你也回去?”
靳睢东没说话。
他的手机铃声忽地震了震,屏幕一亮,温佑言的目光掠过那张屏保。
海棠。
是许棠最喜欢的花。
成年那天,靳睢东送给许棠满园海棠。
他摁下接听键,嗓音淡漠地用法语和对方交流什么。
偶然提到他匆匆回国的目的。
一众的法语,温佑言只听懂了心爱之人那一句。
他回国,当然是为了许棠这个心爱之人。
靳睢东挂断电话时,温佑言盯着窗外出神,她的一双眼睛湿润潮红,清冷漂亮得不可思议,唯独目光从不在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