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秋听完课之后,就昏头晕脑,一沾上枕头就睡了起来。但听到父亲的喝令,瞬间就吓得惊醒了,连忙往脸上抹了一把水,跟着他走出门外。
“女儿啊,”金焕背着手,在墙边停住脚步,“最近……庾先生是不是心情比较低落?”
明秋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,打个哈欠道:“是啊,他不像往常那般有热情了,似乎有心事。”
金焕顿时严肃起来,急躁追问:“他有没有说些奇怪的话?”
明秋有点不知所措:“您是说关于他父亲的事?他、他确实跟我说过‘已经不再执着于以往了’。”
金焕猛一跺脚:“如此大的事,你怎么能听之任之,不行规劝呢!”
明秋懵了:“父亲,我也不好劝他……”
金焕意识到自己失态了,慢慢稳定好情绪,坚定地向明秋说道:“女儿,这不只是他家的私事,其中关乎着多少人的命运!听着,说什么都要让他继续追查那个疑案!”
明秋从没见父亲疯癫成这样,连他的眼睛都不敢直视,低声答道:“那……我要怎么做?”
“完全可以利用那个杨逊!”金焕灵光一闪,随即叫明秋走到跟前,“来,我设一条计策,你就这样办……”
远处的书房里,杨逊与庾卫对谈许久,话题渐渐引到了庾定初的身上。然而庾卫只是满口应答,不发一语,使杨逊十分纳闷,放下手中茶盏:“庾主事,你可是他的亲生儿子,为何看起来……你对他毫无感情?”
“您误会了,”庾卫笑道,“二十年来,我一直思念先父,只是如今身陷叛军之中,不能再行其道,又何必谈论这些事迹呢。”
杨逊眼珠一转,像是试探地问:“世侄何出此言?在刘总兵帐下,不也可以大展雄才吗?”
庾卫虽答应过汤万,不向他吐露实情,但冷不防被这样一问,一时竟没了应对之策:“啊,这个……”
“贤弟,你的寝房老朽已经整理好了!”
杨逊尚未回话,就见金焕兴冲冲地跑了进来,与他说:“时间不早了,在谦还未吃上晚饭吧?我已经叫老婆子备好酒菜了,你我一边喝酒,一边叙叙旧,何如?”
杨逊深为欣喜,辞别了庾卫,与老朋友一起来到寝房,见这里收拾得一尘不染,中间置着张梨木圆几,简简单单地安排了两盘菜肴,一荤一素。
两人坐定,把酒言欢,不过顷刻,都已喝到微醺了。
“杨贤弟,不知你杨家的子侄辈可有未论婚娶的?”金焕乜起眼,突然问。
杨逊随口应道:“我家幼子年方十九,未及婚配。”
“依此说来,我家小女与他倒是合适。她现在十七岁了,到了嫁人的年纪,正愁没个人家可以托付。贤弟书香门第,家风良好,不知可愿与愚兄结为亲家?”
杨逊还不及答复,金焕立刻拍了拍掌:“明秋,出来让你杨世叔瞧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