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改。这学期开始，我讲慢点，你们也别装懂。以后问问题不用打腹稿，不懂就问。课上不好意思举手的，课下来办公室找我，办公室的门开着，你两条腿走进来不收费。
“行了，下课吧。”
上课预备铃响起，陆与安心满意足夹着文件夹晃悠了出去。
—
又是一天过去。
课间休息，前排柯倩和叶莹玉几个女生把卷子摊在桌上对着答案。
“昨天那道立体几何你做出来了吗？陆老师就随便讲了两句，说先让我们自己去想，我好怕他等会儿抽人上去写…”
“没呢，辅助线死活想不到。”
“陆老师说那个面垂直其实已经给提示了。”
“啊？什么什么？”
后排孙耀强正翘着二郎腿吹牛：“我昨天回去研究了一下，发现老陆讲的那题函数还挺简单，我会了。就是题干绕，实际上把头尾两项配对，两步就能出答案。”
王鑫闻言偏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前天不是还说陆老师出题又阴又难？”
“是啊，你还说陆老师肯定在家对着卷子笑了半小时才来上班的。”胡成宇也拆台。
“那是前天的我。今天的我已经悟了。”被揭老底这件事对孙耀强完全不构成伤害。
旁边几个男生发出一阵拖长了调的“噫~”
“老陆讲的课是真的好啊，王鑫，你怎么摸底考还差一分才及格？要是我被他带着，怎么着也得有个100分以上吧。”
“你礼貌吗。”王鑫嘴角抽了一下，“嗐，确实是我自己的问题。”
他昨天回去回想了一下，还挺心虚的。越想越觉得陆老师点他呢，不懂装懂，还不敢问，说的不就是他吗！
陆老师高一那会儿还经常拉他去办公室谈心，和他聊学习办法。就这，他还只是在及格线徘徊，害的陆老师想了一个暑假才琢磨出新的教学方案。
感觉自己还挺对不起陆老师的，唉，这学期一定要好好学，不能再辜负陆老师期望了！
“哟，突然开始反省人生了？”孙耀强一句话打断王鑫感慨。
“滚。”
教室里笑闹成一片，最后排靠墙的位置有人趴在桌子上睡得昏天黑地，和周边气氛格格不入。
赵野。
他爸妈在外地开厂，规模很大，对孩子舍得花钱，但人从来不到位，常年不回家。
每次学校有事找家长，他爸妈电话是打不通的，接电话的永远是在县里的爷爷。
老爷子七十多岁，耳朵不太好使，沟通都要重复很多遍，他还光答应不做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