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赵贯讲完,赵明昭便出言打断。
“奴婢遵旨。”
赵贯不敢耽搁,立时转身朝殿外走去。
而此刻的赵明昭,已没有心情继续沐浴,在赵贯离开之际,他便成浴桶中走了出来,简单擦拭了一番,披上御袍便朝龙榻走去。
之所以对陆瞻如此上心,是因为其凝聚起一批官员,或许在今下的时局中,他们在中枢有司是不起眼的,但他们相似的出身与经历,便意味着一旦他们能在这动荡时局中,闯荡出一些名气,那就能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。
要知道在大夏中枢及地方,最不缺的就是出身寒门、没有背景的官员,而这些人,恰恰是赵明昭最想拉拢、也最需要掌控的根基。
陆瞻要能成为一杆旗帜,则意味着其能成为桥梁,将赵明昭跟这些官员较为紧密的联系到一起。
权力的特性,就注定其会层层分级,或许权力的顶层决策与规划,是被两宫及辅佐诸臣窃据,但这些决策与规划,最终还是要靠底层官员去执行与落实的,至于中间的,充其量是起传话筒的作用。
或许在这个过程中,位处中间层级的群体,会利用自身位置与信息差,为自己谋取私利,但最关键的仍是在最底层的。
底层官员若是阳奉阴违,再好的政令也不过是一纸空文。
赵明昭深知大夏的根基不在庙堂之上的高谈阔论,而在于那些真正与百姓打交道、在州县乡野间奔走的寒门官吏,他们才是政令落地的最后一环,也是他真正需要争取的人心。
而陆瞻就是这把钥匙。
所以他不希望陆瞻出现任何差池,尤其是在这暗流涌动的朝堂之上,或许这个希望寄托的太过单一,可在政治博弈上,有很多时候就是这样的,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变数,往往就能撬动整个棋局。
约莫盏茶的功夫,赵贯这才折返回来。
看到奏报上的内容时,赵明昭明显松口气,麒麟阁并不在其中,但很快,赵明昭却又警觉了起来。
尽管麒麟阁是他一手缔造,在这个时代下,是有着不少超越该时代的设计,但这并不意味着一点蛛丝马迹都不会被查出来。
‘肯定是赵忠!’
亦是联想到了这些,让赵明昭笃定了一件事,在他布下的这盘大棋下,那个躲在御府的赵忠也在顺势落子。
尽管这没有任何依据做支撑,但心底生出的直觉却告诉赵明昭,他的这个猜想极有可能就是真相。
“这是有人拿陆瞻当枪来使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