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瞻谈及了当年的一些经历,景白则说起外放时的艰辛,袁节礼感慨在御史台经历的一些事……
这些往事或许对旁人来讲不算什么,但对他们各自来讲,这却是他们的来时路,其中的滋味唯有他们最是清楚。
“这世道怎么说变就变了呢?”
而在这融洽且不失分寸的氛围下,宁诚带有几分醉意的愤慨,让此间的氛围有所变,曹玉、陈啓他们神色有所变,而宁诚却好似没察觉到一般,手里拿着粗陶碗,仰头将碗中残酒一饮而尽,借着酒劲长叹一声:“昔日圣祖仁皇帝在世,虽有腌臜之事在世,但世道终是承平有序的,百姓尚可安居乐业,可如今呢?”
“宁兄,你醉了!”
察觉到气氛有所变的曹玉,伸手按住了宁诚,沉声打断了宁诚,而在场的几人,面色不似先前的轻松,眉宇间皆露有几分凝重。
“醉了?或许吧。”
宁诚苦笑一声,摇起头来说道:“宁某多希望自己醉了,这样所经种种就不是真的,这样世间所生苦难便是宁某臆想的。”
“玉如,不聊这些了。”
陆瞻轻叹一声,举起酒碗对宁诚道。
“喝酒好啊,宁某是真希望大醉一场。”
宁诚露出笑意,为自己斟酒,但还没斟满,就被一旁的景白夺去,景白笑着说道:“这酒可不能独饮啊。”
“呵呵…”
此间气氛终有几分缓和。
其实宁诚苦闷什么,在场之人心中皆有数,宁诚所苦闷的,何尝不是他们所苦闷的?只是在这世道下,有些话可以在心中想,但却不能讲出来。
“陆兄,其实宁某挺佩服你的。”
宁诚目光灼灼,带着几分醉意后的坦诚,“在这浊世之中,还能守住本心,不随波逐流,实属不易。”
陆瞻闻言只是淡淡一笑,他那性格不是那种张扬外露的,他向来内敛,有些事做了也就做了,他不求别人是否能理解,但求一个心安。
“这个,姬某也认同。”
在宁诚话音落下之际,姬雅神色如常道:“不说别的,单是在京郊义设粥棚,以接济灾民,这说起来容易,但做起来却难。”
几日相处下来,陆瞻做了什么,大家是看在眼里的。
这究竟是真心实意在做,还是想以此获取些什么,他们是能感受到的。
何况陆瞻的处境并不好。
“诸君做的不比陆某少。”而听完这些,陆瞻没有因此居功自傲,反倒谦逊地说道:“说起来,诸君能来此,这本就是不容易的,真的。”
听到陆瞻讲的这些,在场众人心中泛起各异情绪,这几日他们经历了什么,承受了什么,唯有他们各自最为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