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烈皇后有何要务与朕商榷?”
楚婳的细微变化,赵明昭尽收眼底,但也是这样,使赵明昭能感受到楚婳的境遇,只怕这几日是没少劳心费神。
“一个个都是木头吗!?”
敛去杂念的楚婳,看了眼暮天子,随即却冷着脸,厉声斥责:“陛下亲至长秋宫,不知服侍陛下!”
“奴婢有罪——”
以魏让为首的一行,纷纷朝楚婳行礼请罪,随即便在魏让的指挥下忙碌起来,赵明昭对此并不在意。
傀儡就要有傀儡的觉悟。
处在这风暴的中心,对待一些事要习惯,无能狂怒是最无用的,所以赵明昭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,任由宫人们忙前忙后地搬来坐榻、奉上茶点,他佝偻着身子,待魏让搀着他落座,这才有所动。
喧闹过后,归于平静。
楚婳坐在凤椅上,目光落在赵明昭身上,因为观念上的转变,让她反倒再想要如何开口了。
“皇后还在为那次廷议心烦?”
但在这等沉默中,赵明昭忽然开口,让楚婳微微一怔,对这个称谓,楚婳是有些不适的,而相较于这些,赵明昭的反应则让她心中生疑,她打量着赵明昭。
“朕也不怕皇后笑话,自那次廷议结束,朕是茶不思寝无眠,大夏只怕要出大乱了。”
“陛下何处此言?”
楚婳眉头微挑,声音有些低沉。
对赵明昭所讲,她是有几分意外的。
“朕虽不懂军国大事,但也在上京城待了数十载。”在楚婳的注视下,赵明昭撩了撩袍袖,抬眸对楚婳说道。
“牵扯到国朝的事宜,中枢所定规矩自是有道理的,尽管在没有坐这个位置前,朕的心中也不知一次的想过,国朝对宗室是否过于苛待了,即便有前朝旧事,但也不至于说如此吧。”
“可直到坐上这个位置,看着暗潮涌动的朝局,看着两宫处置众多事宜,朕却发现自己错了。”
“有些规矩既然定了,那就要遵循,正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,一旦失去了规矩的约束,指不定会生有什么乱子出现。”
“所以呢?”
回应赵明昭的是楚婳的简短反问。
上钩了。
但赵明昭却心下一动。
在来长秋宫的途中,赵明昭就在想楚婳叫他过来,到底是为了什么,所以种种猜想便在心头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