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昭皱起眉头,看着被召见的这些人,这心底生有惊疑之余,却又觉得这也在情理之中。
尚书台右丞顾信,侍中寺散骑常侍裴显,散骑侍郎明庆,给事中周延之、薛度、沈茂,谒者台左仆射陆琮,常侍谒者郑淮、领通事谒者秦愈,散骑郎荀钟、承议郎……
对上述这些人,赵明昭多数并不陌生,他们大多出自寒门庶族,以才学闻名于世,在朝中虽无显赫背景,却各有独到见解,常能针砭时弊,提出切中要害之策。
赵明昭之所以有了解,一切的原因在于他们在内朝为官。
别看他们品阶不高,却能常伴在天子左右,参与机要决策。
这套模式的创设,使大夏在永昌朝形成独特的内外朝制,使皇权得以加强,有效制衡了外朝。
为何秘书省会没落,原因就在于侍中寺、谒者台的相继创设,使得秘书省的职能被逐步蚕食,最终沦为一个清贵衙门。
当然想进侍中寺、谒者台任职,必须要有在秘书省的履历,这也是为何秘书省权柄日益衰落,却依旧有大批人趋之若鹜。
帝王心术这块儿,永昌帝玩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。
只可惜掌控一切的永昌帝,没有想过他的子嗣之中,有人会行铤而走险之路,以至大夏格局发生惊天巨变。
“臣等拜见陛下,拜见两宫……”
行礼声在殿内响起。
“诸位爱卿平身。”
张太后声音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今日召你们前来,是想听听你们对今局之变,想必适才所讲诸卿也都听到了,哀家深感今下局势之危,为大夏社稷安稳,必须拿出切实可行的应对之策。”
“臣等遵旨!”
行礼声再度响起。
可看到此幕的楚婳,脸色却阴沉至极,因为张太后背弃了早先的约定,要等朝局安稳便裁撤掉内朝。
这个不是她提的,而是由卫王赵贞芮等人提出。
这也是为何在大夏皇位更迭之际,在永昌朝占据很大份量的内朝诸署,为何却在庙堂不起眼了。
甚至在敲定的八大辅臣,十二佐臣之中,没有一个是出自内朝诸署的,原因很简单,内朝诸署是加强了皇权,制衡了外朝,但与之相对的却是外朝有司对内朝的排斥与敌意,特别是尚书台创设时,这在朝可谓引起极大的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