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,卫生费。
钟国胜在记忆里翻到这个的时候,差点笑出声来,不是觉得好笑,是气的。
阎埠贵每个月挨家挨户收卫生费,每次都多收原身一毛两毛。
原身问过一次,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一本正经地说:“你一个人住,院里的卫生工作你也得多参与,多收你一点,是鼓励你多出力。”
可院子里的卫生,本来就是原身在打扫。
刘海中说得好听,“年轻人要多锻炼,院子里的卫生工作交给你,是信任你。”
原身不干,刘海中就站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喊:“二大爷让你干点活怎么了?不团结!破坏集体!”
于是原身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扫院子,从里院扫到大门外,落叶、煤灰、谁家倒的脏水印子,全得弄干净。
冬天下雪,他一个人铲,秋天落叶,他一个人扫,全院将近二十户,没一个人搭把手。
扫完了,刘海中还来检查,指着一块没扫干净的地方说:“国胜,这块不行,再弄弄。”
聋老太太的尿盆,也是原身倒。
易中海说这叫“尊老爱幼”,说聋老太太是院里最年长的长辈,晚辈照顾长辈是应该的。
原身每天早上端着那个尿盆,从后罩房走到胡同口的公共厕所,倒完了涮干净再送回去。
这是人过的日子?
这他妈的哪叫互帮互助?
这是往死里榨。
钟国胜躺在被窝里,把这些事一件一件在心里过了一遍,每过一件,他抓着被子角的手就紧一分,指甲隔着被子掐进掌心,掐出一道道白印子。
钟国胜前世活了三十多年,见过不要脸的,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,说是同院邻居,实际上是合起伙来欺负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。
打着团结互助的旗号,干的全是吃绝户都干不出来的事,这帮人是把原身往死里逼。
更让人心寒的是街道办和派出所的态度。
原身不是没去街道办告过,他去了三次。
第一次,街道办的人说:“你反映的情况我们知道了,回去等消息吧。”
然后就没有消息了。
第二次,原身跪在街道办门口不走,终于来了个姓王的主任。
王主任坐着听他说了半个钟头,最后说:“小钟啊,你反映的问题,我们之前也了解过,你们院的易中海同志是个老同志了,在街道的名声一直很好。你说的情况,我们问过了,院里的人都说是误会,你能理解吧?”
第三次,街道办的人来大院走访,院里的人站了一院子,七嘴八舌地说:“这孩子从小没人管,脾气古怪,好撒谎。”
“一大爷对他多好,这孩子不知道感恩。”
“他就是不想干活,故意找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