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建成心里一喜,还以为有戏,“那是当然,咱们两家的交情,白叔叔一天都不敢忘啊!”
“是吗?”沈云杳偏了偏头。
她父母下葬那天,白家人确实来了。
不过不是来吊唁的,是来冷嘲热讽的。
“我父亲生前,带着您做了个投资项目。白叔叔却怕沈家要倒,特意挑在灵堂上,让我这个刚失去父母的人当场把投资款还回去。”
沈云杳看着他,目光灼灼,“白叔叔当时说,亲兄弟也得明算账。这道理,我到现在都记得。”
白建成的脸,一点一点白了下去。
白母的表情有一些挂不住,强撑着道,“云杳,当时公司里上下几十人等着吃饭,我们也是被逼无奈。”
“是啊,管着那么大的公司,确实为难。”沈云杳点了点头,像是认同了。
白母立刻松了口气。
可还没等他们再次开口求情,沈云杳的话锋又是一转。
“不过好在现在不一样了,我听说白氏的业务都丢得差不多了吧?员工也该差不多跑光了。”
沈云杳笑了笑,“现在不用管那么大公司了,白叔叔一定觉得轻松多了吧?”
“你!”
被他这么一噎,白建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
白楚楚躲在父母后面,根本不好意思再说话,难堪到了极点。
她能感受到,周围人的目光有如实质一般,往她身上扎。
“我的天,这白家干的叫什么事呀?灵堂上要钱!”
“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,还敢提人家父母!”
“就这样还有脸凑上来攀关系?我脚趾抠地了都!”
白楚楚脸色涨红,她没想到会是这样。
毕竟是公共场合,又是当着裴家人的面。沈云杳就算生气,也该客客气气地敷衍两句。
沈云杳本来就是大家闺秀,又嫁入了裴家这种豪门,最该讲究这些体面。
她是怎么敢当着所有人的面,就这样把话全说出来的?
白楚楚不想认输,还想再挣扎一下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更要命的是,今天是白建成五十大寿,特意把老家那几个穷亲戚都叫来了。
本想让他们跟着见识见识白家的排场,结果排场没见着,却丢了这么大的脸!
白楚楚咬着牙,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几个乡下亲戚果然缩在后头,脸上又是尴尬,又是幸灾乐祸。
该死的沈云杳,害得她以后都抬不起头来了!
沈云杳也懒得再看他们,正想往前走。
这时,一条手臂伸过来,稳稳揽住她的腰。
在两方对峙时,裴京宴一直站在沈云杳身边,没出声。
直到沈云杳说完,把该发泄的情绪发泄出来后,他才自然地介入。
那双眼睛只是居高临下地扫了白家人一眼,带着种漠然的疏离,像是在看几件挡路的杂物。
“风大,进去吧。”
裴京宴收回视线,声音低沉,只对她一个人放软,“剩下的我处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