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文良跟上他的脚步，脸上的兴奋一下就没了，声音也低了。“唉，这次伤的挺多的。阵亡109人，受伤四百多人。”李来福停下脚步，转过头看着他。陈文良解释：“主要是日军的火炮。虽然没开几炮，但还是伤到了兄弟们。重伤的已经送去治疗了。”
李来福没说话，继续往前走。109人阵亡，四百多人受伤。数字从他脑子里过了一下。他没吭声，坐到椅子上，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杯水。陈文良站在旁边，等着。
喝了几口，放下杯子。“这伤亡比还行吧。至少比预期的低。”陈文良松了口气。
陈文良突然笑着说道。“对了，旅座，今天你没看到吗？日本人的重炮在那里疯狂炸我们原本的阵地。但那里压根就没人，一个人都没炸到。起码消耗了上千发重炮
李来福放下杯子，抬起头看着他。“你说什么？”
陈文良愣了一下。“我说日本人的重炮炸我们的阵地，没炸到人。”
“不是。你说消耗了多少炮弹？”
“最少一千多发吧。老林他们那边也有，我听他们说也挨了重炮轰炸。尧天那边也挨了。反正那段时间，那重炮就没停过，轰轰轰的，打到我们原来的阵地上，打那些我们早就不要了的战壕和工事。”
李来福的眼睛眯起来了。“那后来呢？你们在68联队的阵地上，重炮有炸你们吗？”
陈文良想了想，皱了皱眉。“哎，你这一说，还真是奇怪啊。我们全歼68联队后，他们为啥不打我们？那时候我们又疲惫，又没有他们自己的军队了。按理说，那时候他们开炮，我们损失会很大。”他也想不明白。
李来福没接话，站起来走到地图前。盯着第三师团重炮阵地的位置，
“之后呢？之后还响过吗？”
陈文良想了想。“之后好像……没怎么响过。偶尔有一两发，打得不远，像是不甘心在瞎打。”
李来福不说话了。
他心里大概有了数。鬼子的重炮没有炮弹了。前两天的仗打得太猛，消耗太大。今天白天又对着空阵地炸了一千多发，那是他们最后的库存了。如果他猜得没错，第三师团的重炮现在就是一堆废铁。没有炮弹的火炮，还不如烧火棍。
他拿起电话，摇到炮团。“尧天，你的侦察兵有没有报告日军重炮阵地的动静？”
“报告旅座，下午那阵疯狂炮击过后，就没动静了。我们派出去侦察的兵到现在也没听到那边有炮声。”
“好。你盯着。一有动静，马上报告。”
“是。”
李来福挂了电话，走到窗前。
外面天快黑了，今晚发起总攻，应该把第三师团的重炮阵地列为第一波目标。不管他们还有没有炮弹，先把炮炸掉再说。没有炮的炮兵，鬼子就真的没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