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祺越嗯了一声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宋允意歪了歪头,问他:“那他过得好吗?”
“...很好。”封祺越说,“他也对你很好,一直在赎罪。”
宋允意垂下眸子,轻轻说着:“这样啊...”
“妈...”
封祺越对她的反应很忐忑,迟疑着喊她,可宋允意却笑着跟他说:“你不是说,在那里跟我相处得很好吗?为什么离我这么远?”
给宋允意喂完水后,封祺越就退开了距离。
一个不像亲母子的距离。
封祺越动了动唇,还是实话实说了:“...我怕你不喜欢跟我亲近。”
宋允意眉间一片怔然:“...怎么会?”
她低低咳了几声,封祺越连忙上前给她拍背顺气。
等缓过来,她才迟疑着拉住封祺越的手,“这天底下没有一个母亲是不爱自己的孩子的。”
封祺越眸子顿时变得酸胀:“...那你这些年怎么...都不肯理我?”
宋允意睫羽颤动:“我...有愧,无颜面对你。”
“有愧?”封祺越怔愣片刻,似乎懂了。
因为他的白头发。
真相其实比他说得不堪得多。
他的长相出众,家世又好,就算他的人品烂透了,也都会有人喜欢他,看他不惯的人自然比比皆是。
他的这头白发无疑是欺压他最好的由头。
青春期不怕死的人多了去了,有人忌惮他的家世,自然就有人不忌惮。
记得有一次,有人过头了,他也过了,直接将人打进了医院,重伤,急救了一天一夜才脱离生命危险。
也就是从那时,他变得桀骜不驯,行事也变得肆意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