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他不说,谁知道上的胖爷就窝在这样的角落过他的小日子,他吃过最大的苦,怕不是跟着吴邪费尽心思的下墓,然后千辛万苦的逃跑,最后什么宝贝都没捞着。
耳边,胖子还在嘟喃:“我一定要跟天真投诉,要不是小哥不在,没人治得了你了还…”
十分钟不到,三人已经出了胡同口。
天刚蒙蒙亮,街头的路灯还没熄,潘家园后街的老早点摊已经开了门,铁皮炉子烧得通红,瞬间驱散了早晨的微凉。
几张掉漆的折叠方桌支在路边,胖子一屁股坐下,随手拉开两把椅子甩给她们,熟门熟路地扯着嗓子喊:“老板!三碗豆腐脑,两碗咸的一碗甜的!再来四两油条,一屉肉包,速度快点,饿了!”
甜口是秦安西的,咸口是霍秀秀的。
霍秀秀刚坐下,眼底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,她撑着下巴看着忙碌的老板,没什么精神。
秦安西坐在她身侧,安静不语,只默默看着街头零星往来的行人。
很快早餐端上桌,白瓷碗冒着腾腾热气。
胖子吃得毫不斯文,他一边嚼一边贫嘴,絮絮叨叨地吐槽:“我真是服了,这辈子起得最早的一天,吴邪都没这么能造,你们倒好,专来折磨胖爷我。”
嘴上抱怨,手上却把屉子里的包子夹到霍秀秀碗里,含糊不清地开口:“年轻小姑娘别总熬着,天大的事,吃饱了才算事,破事该翻篇就翻篇,别往心里揣,揣多了堵得慌。”
霍秀秀微微一怔,下意识看向身旁的秦安西。
见胖子把油条搁在她跟前,嘴上毫不客气:“吃你的油条。”
而她则安静吃着早餐,从头到尾没多说一句话,却偏偏凌晨拖着自己出门,见人,吃热气腾腾的早饭。
霍秀秀心里骤然一暖。
她眼底的阴霾一点点散开,终于扬起一抹真切轻松的笑。
秦安西见她松动的神色,侧头朝胖子眨了眨眼。
胖子心领神会。
多大点儿事,胖爷受累就办了,小年轻就是心重,心大点跟小秦同志一样,有什么过不去的。
不是人却活得比谁都有活人感。
胖子还在一旁碎碎念,说着潘家园最近的趣事,吐槽店里遇到的奇葩客人,句句都是琐碎的小事,聒噪却温暖。
天已经亮了。
吃饱了,就该往前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