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紧了,这胡同里有几个不听话的年轻人。”黑瞎子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。
秦安西一脚踢上他的膝盖,身体力行地告诉他碰上坏人到底谁倒霉。
路过那座荒废的四合院时,黑瞎子停住脚步。
“不回家看看?”
秦安西盯着那上了锁的大门,眼中翻涌着莫名的心绪。
“等我功成名就,再衣锦还乡。”
黑瞎子抱臂站在一旁,“看这破败程度少说得有六七十年,是你上辈的,还是你已经七老八十了?”
他偏头看了秦安西一眼,长发胡乱地束在脑后,露出来的优越侧脸轮廓一点都不像老东西。
黑暗中看不清神色,但听在秦安西耳朵里是妥妥的挑衅,她冷哼一声,掏出骨棒追着他就暴扣。
“你才老东西,我十八!”
黑瞎子家在胡同深处,门脸低调,青灰砖墙,他找出钥匙开门,引着她进了院子。
一进的四合院,跨进门便是一方天井。
正厅里老式的条案与太师椅端正摆着,博古架上搁着几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物件,角落里却放着一张深棕色沙发。
黑瞎子按开灯,没等回身客气说一句请进,一个黑影就从旁边窜了进去。
只见秦安西相当自来熟的进门,落座,抖着二郎腿把小粽子摆在旁边的桌子上。
“别客气,来杯茶就行,要热的。”
黑瞎子指着院子里的水龙头,“去那喝,管够。”
“不愧是黑爷,人家水龙头开出来是啤酒,你家水龙头开出来是茶水。”
屋子里东西很多,像是随手放的,乱糟糟铺了满屋。
秦安西视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,落在窗台上一盆干掉的文竹上。
“很有野趣。”
黑瞎子低笑一声:“你家也挺不错的,家徒四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