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良、罗承志与孙秉礼坐在一旁,捂着嘴直偷笑。
如今不仅是江行简、赵文翰进了工部和刑部历练。
就连他们三个,也沾了顾辞的光。
被礼部安排到了国子监里打酱油,做些清闲的誊录差事,正好方便备考春闱。
一行八人,七人各有去处。
唯独顾辞这个天子待诏的解元郎,至今还是个白身。
几人正说笑着。
前院大门处忽然传来一阵规整而密集的马蹄声。
紧接着,门房小厮一路小跑着冲进院中,脸色泛着紧张。
“顾国士,宫里来人了。”
“喜公公亲自带队,传万岁爷的明旨!”
院中众人神色一肃。
顾辞抚平衣袍上的褶皱,带着同窗与霍云快步迎向前厅。
前庭正中,大红蟒袍的喜公公手捧明黄卷轴,面带温和笑意,身后肃立着四名手按绣春刀的锦衣校尉。
香案早已由佟川手脚利落地摆设停当。
顾辞撩起长袍,领着众人规规矩矩跪拜在地。
“学生顾辞,恭迎圣谕。”
喜公公展开明黄卷轴,尖细而平和的声音在庭院中清晰回荡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。”
“河南解元顾辞,学行兼备,才识明敏,不骄不躁。”
“今特授尔权充大理寺评事,专司校理大理寺积年旧案及各院移交疑难卷宗。着三日后赴大理寺视事,钦此。”
圣旨的内容虽简短,字句却耐人寻味。
既非清贵无双的翰林院编修,亦非实权在握的六部郎中,而是一个“权充”的大理寺评事。
所谓权充,便是暂代其职。
专管那些落满灰尘、没人愿意接手的陈年悬案与各院踢皮球推过来的烂摊子。
顾辞双手平举,叩首谢恩。
“臣顾辞,领旨谢恩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