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御前春诏,考的是真真切切的经世济民之道。”
“要换做今日的你们,连笔都下不住。”
同行的老先生跟着叹气,眼中满是追忆。
“当年顾案首在国士照壁下谢恩,老夫可是亲眼所见。”
“人家十一岁便能写出《师说》,中原下士林之风!”
“若非顾案首当年为民请命,换来减免三成夏税与一年徭役,你们今日哪来的闲钱在此大言不惭!”
几个年轻士子被训得面红耳赤。
到底是没敢接话,灰溜溜地拂袖而去。
薛明阳看得通体舒畅,恨不得当场给两位老先生拜个把子。
“瞧见没?”
“河南府还是有明白人的。”
……
傍晚时分,客栈门口传来板车的轱辘声。
祥嫂推着满满一车米面蔬菜走进大堂,五年过去,她眼角的皱纹深了些,干活依旧麻利。
板车跨过门槛时歪了一下,一颗白菜滚落在地。
顾辞起身迎上去,弯腰将菜捡起,又替她扶住车把。
祥嫂停下脚步,疑惑抬头。
她看着眼前身姿挺拔、气度沉稳的白衫青年,来回打量了好一会儿。
“这位公子,您看着有些面善,是打哪来的?”
顾辞浅浅笑笑,温声开口。
“清河县。”
“嫂嫂,我们又来叨扰你了。”
祥嫂听见这个声音,手里的车把松了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