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如远岫,眸色清亮。
比起从前总低头做针线的姑娘,如今的她站在人群中,已有了几分管事人的从容。
春桃抱着一卷细布款款走过。
“蓉姐,这批细布织好了七匹。”
“沈家布庄的人说,初七大集时要摆在铺子最显眼的地方。”
顾蓉翻开账册,核过数目。
“七匹先送过去。”
“剩下三匹再看一遍。”
春桃有些不解。
“老掌柜说,若是能赶在初七前多送两匹,价钱还能再提一提。”
顾蓉抬眼看她。
“价钱可以谈,人不能熬。”
“这几日天热,织机转得久了,线容易跑偏。”
“布若织坏,大家这些日子的辛苦便白费了。”
阿绣坐在旁边,手里的梭子没停。
“蓉姐说得对。”
“我娘原先不肯让我来做工,说姑娘家在家做针线便好。”
“如今我每月拿回去的工钱,能给弟弟买纸笔,还能给娘添件新衣裳,她再没说过这话。”
屋里的姑娘都笑起来。
顾蓉唇角微弯。
“能挣钱是好事,但不许因此荒了身子。”
“午后该歇便歇。”
“家中有事便来找我调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