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工会立的规矩,不是摆着好看的。”
秀儿放下记工的木牌,小心问道:
“蓉姐,我若想学记账,能不能留下来跟着你学?”
顾蓉看着她。
“为何不能?”
“会织布是本事,会染色是本事,会看账也是本事。”
“你想学,明日午后便留下来。”
秀儿脸上露出笑意。
“我一定好好学。”
春桃在旁边打趣。
“秀儿可得学快些。”
“咱们蓉姐如今管着织坊和女工会,往后还要管染坊、铺子,怕是忙都忙不过来。”
顾蓉将账册合上。
“忙不过来,便一起。”
“咱们女工会的人,不能只会低头织布。”
“谁愿意学,谁便来学。”
偏门外响起两声轻叩。
槐树庄的许二郎挑着两筐棉线进来。
“蓉姑娘。”
“这批棉线是新到的,我爹说织坊若还要,便先给你们留着。”
顾蓉走过去,抽出几缕棉线,在指间捻了捻。
“线细,颜色也正。”
“按上回说好的价钱记账,月末一并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