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吕兄,这真是你在考场上写的策论?”
吕茂才抬起头,语气多了几分自信。
“正是。”
“我回去后凭记忆复写,一字不差。”
“你在文中说,盐乃国本,价高则民敬,价贱则民轻。”
“所以官盐不可降价,盐引也该只发给世家大商,以免小民争利?”
“对。”
吕茂才挺起胸膛。
“盐铁乃朝廷命脉,岂能交给寻常商贩?”
“我这番见解,立意高远,绝不是那些只会谈百姓疾苦的人能比。”
袁少游原本还有些同情,听到这里,手里的折扇也不摇了。
“他是在夸自己,顺便骂顾爷爷吗?”
薛明阳摸摸下巴。
“听着像。”
吕茂才急忙摆手。
“顾案首误会了,学生绝无此意!”
罗承志把文章放到桌上。
“题目问的是盐铁之利与民生之苦。”
“你通篇只说如何抬高盐价,如何让世家垄断盐引,半个字没提灶户、百姓与边储。”
“百姓吃不起盐,在你这里反倒成了敬畏朝廷?”
吕茂才脸上的悲色少了大半。
“文章看的是辞藻与见识。”
“那些泥腿子不懂朝廷大事,饿几顿又能如何?”
罗承志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