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二十八。
今日是院试的最后一场。
“掌柜的,又起这么早?”小伙计揉着眼睛从后屋出来。
祥嫂头也不抬。
“废话少说,去把芝麻烧饼翻个面。”
“烧饼糊了,扣你工钱。”
小伙计缩缩脖子,赶紧跑去翻烧饼。
二楼。
赵文翰坐在窗边闭目养神。
他面前的桌上,干干净净。
没有书,没有笔记,没有任何纸张。
该背的东西,全在脑子里。
隔壁屋。
薛明阳正对着铜镜整理衣冠,一边整一边念叨。
“平平仄仄平平仄……平仄平平仄仄平……”
袁少游在旁边穿鞋。
“薛兄,你这格律背了两天了,背熟没有?”
“别问。”
薛明阳咬着牙。
“一问就心慌,一慌就忘,一忘就更慌。”
“那你现在慌不慌?”
“你闭嘴行吗。”
袁少游耸耸肩,低头系腰带。
“走着吧,考完这场,咱爷们就彻底解放了。”
薛明阳把腰牌挂好,深吸一口气。
“嗯。这辈子最后一场诗赋,写完拉倒。写不出来就编,编不出来就凑,凑不出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