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明阳的脚步停在原地。
他见过南阳贡院。
府试那次,觉得那已经是天底下最大的考场了。
但跟眼前这个比起来,南阳贡院还要逊色很多。
贡院正门宽逾十丈,门额上贡院二字黑底泥金,每个字比人还大。
门前的照壁是汉白玉雕成的。
“为国求贤”四个字在细雨中格外醒目。
但真正让人腿软的,不是建筑。
是肃杀之气。
贡院大门两侧,清一色的黑甲禁军。
每隔三步站一个,从大门口一直延伸到两翼的围墙尽头,像两条黑色的铁链,把整座贡院锁得严严实实。
因为今年的春诏。
五大考区换成了驻防禁军与巡检司共同把守。
“噗通。”
身后传来一阵骚动。
一个穿着绸缎长袍的考生,看到这阵仗,双腿一软跪倒在地。
“不是,我的腿不听使唤了……”
类似的场景在考生队伍里此起彼伏。
有人哆嗦,有人念佛,有人面如土色,还有年纪大些的老童生捂住眼睛。
薛明阳的喉结滚动一下。
“辞弟。”
他小声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说这禁军是真的会刀人,还是摆着看的?”
“你觉得呢。”
“……我觉得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