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纯粹鲜活的香气,不同于市面上任何一种干瘪的熏香。
闻着就像是清晨刚摘下的鲜花,还带着露水的气息。
“好香。”
纪晚音忍不住伸手将那块花皂拿了出来。
触感温润细腻,犹如上好的羊脂玉。
“这是花皂。”
顾辞声音平稳。
“用油脂混合花草熬制而成。洗面净手,不仅去污去垢,还能留香半日。”
“宣纸上有具体的配比和火候。”
纪晚音展开细看。
油脂几两、碱液过滤几次、定型需几个时辰。
事无巨细,全都在这轻飘飘的一张纸上。
纪晚音不知怎的,眼睛忽然有些发酸。
她是大奉朝数一数二的豪商,见惯了奇珍异宝。
东海的鲛珠,西域的血珊瑚,江南的绝版锦缎。
那些男人为了讨好她,送来的礼物堆满了博雅轩的库房。
可她从未将那些东西放在心上。
那些不过是明码标价的物件,买的是她的笑脸,图的是她的权势。
唯独眼前这个小小的木匣不一样。
她知道顾辞这些天有多忙。
数万人争那一百个去京城过审的名额,省城早就卷成了一锅粥了。
她很心疼,所以拼命克制着自己不去打扰。
只敢每天吩咐青樱去送盅汤。
她以为顾辞在这种高压下,根本无暇顾及其他。
可他却在这个时间,为她找想,为她准备礼物。
纪晚音视线渐渐变得有些模糊,连宣纸上的瘦金体都快看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