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明阳和袁少游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这排场,跟他们这辈子吃过的那些所谓顶级酒楼比起来,完全不是一个量级。
那些顶多叫下馆子。
这个叫满汉全席。
赵文翰与江行简对视一眼,皆在对方眼底看到了一抹难掩的震撼,但两人涵养极好,硬是维持住了读书人的体面。
纪晚音在顾辞右手边坐下。
她很自然地拿起公筷,夹了一块松江鲈鱼最嫩的腹肉,放进顾辞碗里。
“小辞,这鱼鲜得很。你尝尝。”
她的动作优雅至极,眼底的柔媚毫不掩饰。
顾辞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鱼肉,微微颔首。
“多谢晚音姐。”
纪晚音又用白瓷小碗给他盛了一碗参汤,轻轻推到他手边。
“喝汤。你前阵子受了寒,先喝口热的暖一暖。”
孙秉礼默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眼观鼻鼻观心,绝不多看一眼。
薛明阳看着这一幕,又偷偷瞅着自己面前空荡荡的碗,再看看顾辞碗里堆起来的菜。
心里有个声音在大喊不公平。
袁少游在桌子底下用膝盖顶了他一下。
薛明阳转过头。
两人四目相对。
袁少游的眼神里写着四个字。
羡慕死了。
薛明阳回了一个眼神。
我也是。
生而为人,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