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烨眉头拧了一下。
题目说的是“工中遇雨,土方折损三成”。
工中。
也就是施工过程中。
那这个三成,是最终总量?还是每一步工序各折三成?
他犹豫了片刻,选了前者。
申时正刻。
收卷铜锣响起。
“时辰到。搁笔。”
差役涌入号舍区。
顾辞走出号舍时,天色还大亮。
今天比昨天轻松太多。
策论写的是自己干过的事,算学算的是自己玩剩下的题。
全程没有一道题让他卡壳超过三息。
贡院大门打开。
外头等候的人群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。
顾辞在老位置等了片刻。
赵文翰第一个出来。
脸上虽有疲色,但眉眼间带着笃定。
“策论写完了?”顾辞问。
赵文翰点头:
“从轻赋薄徭切入,引了《管子》仓廪实则知礼节、孟子民之为道也那段。算学两道都做了,核过三遍。”
“善。”
赵文翰嘴角微弯了一下,没再多说。
没过多久,薛明阳从人堆里挤出来。
发髻整整齐齐,昂首挺胸。
跟昨天那个歪着半边发髻、满脸墨点的惨样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