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料到开口第一句,问的是家常。
顾辞心里淌过一丝暖意。
他低了低头,语气诚恳。
“劳先生挂念。”
“托书院的福,学生如今不用交束脩,每月还能省下些笔墨钱。”
“家里日子比从前好过多了。”
周秉文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。
“好过就好。”
“读书人讲究安贫乐道,但肚子填不饱,道也立不稳。”
他身子往后靠了靠,换了个舒服的姿势。
“你爹和你大伯,还在准备明年的院试?”
顾辞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他们考了十几年了吧。”
“回先生,十五年了。”
周秉文叹了口气。
“科举这条路,千军万马过独木桥。”
“有人一飞冲天,有人白首穷经。”
“你家里的担子,不轻啊。”
顾辞没有接话,只是安静听着。
他知道周秉文铺垫这么多,必然有后话。
果不其然。
周秉文伸手拉开书案的抽屉。
从里面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宣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