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宣纸压在镇尺下,目光重新落回顾辞脸上。
“明年二月,县试就要开考了。”
顾辞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县试。
童生试的第一关,也是踏入大奉朝特权阶层的第一步。
只有过了县试、府试、院试,才能成为秀才。
才能免除徭役赋税,见官不跪。
顾辞抬起头,迎上周秉文的目光。
周秉文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按大奉律,童子试没有年龄上限,但有下限。”
“十岁以上,方可由廪生作保下场。”
“你今年九岁。”
“过了年,正好十岁。”
周秉文停顿了一下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先生问你一句实话。”
“你想不想下场试一试。”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只能听见窗外秋风吹落银杏叶的沙沙声。
顾辞看着周秉文。
他知道,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。
十岁下场考县试,在大奉朝不是没有先例,但极少。
清河县近二十年来,最小的童生也是十三岁。
若是他下场,必然会引来无数目光。
考中了,是神童降世,风光无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