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文翰坐在座位上,看着场中那个九岁孩童的背影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庄鹤鸣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将折扇收起来,插进腰间。
这个动作意味着他认真了。
彻底认真了。
“最后一联。”
他的声音沉了下来,不再有方才的轻佻和试探。
“纯粹比才学,不带讥讽。”
顾辞点了点头。
“庄兄请。”
庄鹤鸣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目光清明。
“莺莺燕燕翠翠红红处处融融洽洽。”
八组叠字。
莺莺燕燕是声,翠翠红红是色,处处是空间,融融洽洽是情。
声色空情,四层递进,一气呵成。
这联没有攻击性,纯粹是才学的比拼。
也是最难对的一种。
因为下联不仅要叠字对叠字,还要在意境上与上联形成呼应,不能重复,不能逊色。
讲堂里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着顾辞。
顾辞站在原地,仰着脸,目光落在讲堂外头那棵落了半树叶子的桂花树上。
秋风吹过来,几片枯黄的桂花叶打着旋儿飘下来。
他收回视线,浅浅一笑。
“雨雨风风花花叶叶年年暮暮朝朝。”
八个字,八组叠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