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鹤鸣站起身来。
“方才补字一局,顾兄的笔力确实令在下佩服。”
他冲顾辞拱了拱手,语气温和。
转头看向庄元白。
“不过今日既是两院交流,光比笔墨未免单调了些。”
“恩师,弟子斗胆提个不情之请。”
庄元白端着茶,眼皮不抬。
“什么不情之请?”
庄鹤鸣开口。
“弟子想跟鹿鸣的诸位同窗对几副对子,就当助个兴。”
庄元白把茶盏放下来,双手拢进袖子里。
“年轻人火气旺,喜欢切磋是好事。”
“点到为止便好。”
面上说着点到为止,话里话外却全是默许。
周秉文哪能看不出这师徒俩唱的双簧。
他端坐在太师椅上,目光从自家学子的脸上扫过。
“既如此,那就陪白鹤的才子玩玩。”
庄鹤鸣折扇一合,走到两院学子中间,朗声开口。
“在下便抛砖引玉,先出一联。”
他折扇一敲手心。
“上联是,水底月为天上月。”
这联出得极为讨巧。
字面看着简单,只有七个字,却是一个精妙的回文底子。
不但念起来顺口,字里行间还藏着虚实相生的意境。
鹿鸣这边安静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