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捏着折扇的手指微微泛白。
薛明阳刚才那番话,他一个字都不信。
什么顿悟,什么心境变化。
都是放屁。
一个人的才华怎么可能在半个月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这薛府里,一定藏着猫腻。
赵文翰没有让下人引路。
他故意放慢了脚步,顺着抄手游廊往外走。
他的目光在薛府的各个院落里来回扫视。
路过西跨院的时候,他停下了脚步。
院门敞开着。
秋日的阳光洒在院子里。
屋檐下摆着一张半旧的书案。
那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书童,正站在书案前练字。
赵文翰认出了他。
这就是那天在书院里,坐在最后排矮板凳上的那个伴读。
赵文翰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
他走到书案前。
顾辞没有抬头。
他手里握着一支羊毫笔,正在一张宣纸上写着什么。
赵文翰低头看了一眼。
纸上写的是《千字文》。
字迹工整,横平竖直。
但也仅仅只是工整而已。
这是顾辞刻意收敛了锋芒的馆阁体,看着就像是一个刚启蒙不久的孩童写出来的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