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瑶就站在她面前，距离不过两步。视线没有落在林晚清脸上，而是直直地钉在手机屏幕上。
那屏幕还亮着。
李江浔的聊天框，白底黑字，一行一行，清清楚楚。林晚清发的每一条消息都躺在那里——道歉的、试探的、小心翼翼的、低声下气的。一条一条往下翻，全是她一个人在说话，对面一个字都没回。
林晚瑶本来抱着平静的态度来的。她今天来，是想跟妹妹好好聊一聊，是想让她做出选择。她甚至在路上反复告诉自己，不要发火，不要吵，好好说。
可看到这些消息的那一刻，她脑子里那根弦“嗡”的一声就绷紧了。
一股无名火从胸口往上窜，窜到喉咙口，又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攥着包带的手指微微用力，指节泛着白。
她不知道该说自己妹妹什么好。
是蠢？还是傻？
自己已经三番五次、翻来覆去地告诉过自己妹妹林晚清——李江浔不是什么好东西，那个人有目的，他在靠近你，他在算计你。可林晚清听进去过一句吗？一句都没有。
现在呢？
白锦书在泰安，跟周浅予在一起，白明远已经亲口说了要撮合他们。而她这个傻妹妹，还窝在这里，抱着手机，给那个姓李的一条一条发消息，低声下气地道歉，小心翼翼地讨好。
一手拎着白月光，一手想跟白锦书结婚。
林晚瑶想到这里，胸口那股火又往上窜了一截。
林晚清也发现了。
她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开，顺着那道视线往上走，看到了林晚瑶的脸。那张脸上没有表情，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，比任何表情都让人心里发毛。
林晚清心里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她猛地抬起手，把手机屏幕扣在了沙发上，动作又快又急，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人当场抓住。
“姐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发紧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林晚瑶没回答。
她就那么站着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晚清。橘黄色的灯光落在她脸上，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冷硬的线条。
林晚清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，目光躲闪了一下，又强撑着转了回来。她心里有怨气——那天林晚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扇了她一巴掌，她记着呢。可怨气归怨气，心虚比怨气大得多。
因为被抓了现行。
林晚瑶终于开口了。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