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该平得平,情该静要静,事情还是要有进展,许老爷子复又示意杜春雨坐下,仔细想想。
“年岁……对得上,不过自我记事起,我家阿公名讳便是上飞下白……”
“至于说功名……不瞒您说,上次所言,皆是家中长辈们口口言传,至于有实证否,我们做小辈的不甚清楚,但是家祖才华可当是颇有丰溢……”
“幼时花前月下,阿公曾教我们习字吟诗……”
“瓣落香泥岁岁花,月升日没替年华……替年华……”
杜春雨讲着讲着,忆起自己幼时场景,当年阿公的头发还有黑色呢……
“这样想来,的确,自我记事起,阿公双臂就日日颤抖,就连教我等习书时,都是将笔杆紧紧绑在胳膊上……”
“每逢阴雨天,阿公都是彻夜不睡,我曾听阿公和大伯讨论伤痛之事,南地多阴雨,湿气重,不利修养,大伯和父亲他们曾想迁居北方,被阿公拒绝了……至于原因,我不清楚……”
“老爷子,您说我阿公……”
杜春雨一边回忆,一边讲,讲着讲着今儿,越发觉着这人能和许老爷子讲的人对上,世上会有这么巧之又巧的事情吗?
“巧不巧,还需对细节,这样,春雨你先歇歇,歇一会儿我同你一起去见那位京城来的小张郎君,你们到时候细说。”
许老爷子略一沉吟,觉得事不宜迟,他今日就要安排张、杜二人见面。
“凭您老安排!”
杜春雨亦想尽早与疑似阿公故友后辈的小张郎君见面,他想探寻阿公当年的豪情与壮义,年轻时的阿公,是位怎样的人呢?
……
琳琅居后院,郑梦拾正在奋笔疾书,继大儿和小女招来一群小伙伴抄书热闹一阵子后,这正经的抄书任务,还是落到了他的肩头。
“嘶……”
郑梦拾动动胳膊,他肩膀酸痛。
“青峰啊,还差多少了啊?”
郑梦拾听着像问许青峰,其实不过是自问自答,自己伸手翻了翻书本,啧,家里俩孩子实在人,借书借来这么厚的!